中国建筑设计界翘楚 ! MAD挑战世界「天际线】

2019-05-15 14:11

  由马岩松带领的MAD建筑事务所近日公布了纽约东34街公寓的设计。建筑位于纽约曼哈顿城,比邻帝国大厦,占地486平方米,高232米。她的身段曼妙纤长,犹如一颗种子从坚硬的城市地表破土而出,向上自由生长。

  东34街公寓的设计区别于传统的象征资本与权力的“力量型”摩天大楼,以浪漫柔美的气息展现了另一种“城市力量”。与周围棱角分明的高层建筑不一样,东34街公寓跳脱了市中心网格般的城市轮廓,呈现一种自然流动的线条,向上蜿蜒伸展。玻璃幕墙颜色从下至上由深变浅,渐渐消隐于天空中,最后消失于城市背景中。

  建筑裙房为商业零售和公共区域,为人们的城市生活提供了便利。中庭的空中花园横跨数层,在这里人们有更多的对话和互动机会,同时也能体验城市生活的自然之息。

  东34街公寓的建筑模型目前正在4月10日开幕的蓬皮杜永久收藏展“MAD X”中展出。

  以上项目正是来自由马岩松带领的MAD建筑事务所,可以看到中国建筑力量越来越多出现在国外核心地段!中国建筑师一样能震撼全世界!

  最难忘的当然是创立MAD那一天了。那是2004年的愚人节,我请了一堆朋友,结果自己却因为开车被追尾而迟到了(笑)。当时一大帮人挤在电梯厅,互不认识,工作室门也锁着,很尴尬,大家还以为是愚人节玩笑。

  当初回国的初衷,觉得当时国内的城市有各种各样不同的问题,我希望回来,把工作建立在带有批判性的解决方案上。工作室的名字MAD,疯狂,其实也是一种态度,它好像不太关于建构,更关于破坏。工作室成立的日期也一直提醒我们身处在一个非常值得批判的文化环境里。我们既要认真,又不能太认真,不能把自己架到那种很传统专业的架势中。

  十几年间作品无论大小,实现的那一天我的印象都很深刻。像梦露大厦,当时在中国建筑界属于超现实的事件,大楼建造花了几年时间,对我来说也就是一瞬间。卢卡斯博物馆也挺戏剧性的,跟那么多大师竞赛,做的时候完全没有包袱,也完全没想到会赢,只要把自己的态度表达出来就可以了。这些重要的时刻,好像早就在期待着,但又尽量不能太当回事。

  现在谈收获还早。很多建筑师钟情这个职业,大多是因为成就感:你可以实现你的作品,把貌似不可能的超现实的想法,变成影响周边人和文化环境的现实。从这个角度讲,每个项目的实现都是一个收获,它可以检验自己当时定义的乌托邦、当时的想象,变成现实后对未来的影响。

  另一个收获是个人的思想变化。对于我来说,整个过程更多是思想的成长。那些不成熟的、甚至失败的作品,其实它们也为你铺垫了一条路,一条通往更成熟的自己的路,这对年轻人来说是必经的。对自己有质疑的时候,要坚信自己的初衷。

  我一直觉得建筑也是一种文化,跟电影、音乐、艺术一样。它不该局限在讨论技术、材料的层面,而应该讨论更大的问题。建筑现在已经跟人的生活、文化、政治很好地连接了,连接的时候建筑就需要表现自己的独立性,不能从属于其他更强的领域,例如政治、资本。如果没有自己的话语,这个专业就不会被尊重,也更谈不上对时代产生影响了。

  上一代建筑师,像日本的新陈代谢派,像欧洲的Archigram,包括后来在纽约MOMA的解构主义八人,他们的作品都很有实验性、理论性和批判性。政治正确的话题,他们不谈,而是描绘新世界。他们相对于当时其他形式的文化,一点儿都不输。这种热情在今天就非常缺乏,其实这预示着建筑专业的衰退。现在的建筑,谈绿色建筑,谈保护传统,谈公民建筑,谈这些会让建筑被优先认为是正确的话题。这样的讨论不能展现建筑真正核心的能量。我的长期目标,希望通过自己的一系列工作,把建筑足以改造文化和社会的魅力表现出来。

  中国正处于一个实用主义的时代,这跟近现代中国以经济发展为核心有关。文化是需要积累的,而且没有绝对的对错,所以对建筑的判断不会像理工科那样有明确答案。

  在这里,你不能承受作为一个不一样的人,或者作出不一样的建筑,产生不一样的思想,这些会引致大家所惧怕的争议、批评。现代主义从西方发源,第一代大师对这段历史的世界性文化影响已经盖棺定论。它在其他地方的落地性怎样,现代主义作为思想在世界上的生命力如何,对西方来说是一个意义重大的话题。而作为和西方有着不同文化背景的地区,像日本,对这种情况就产生了危机感,很坚定地要做日本当代建筑,建立起自己的文化来反哺西方。中国在这方面还非常缺乏。中国建筑师的个体很难脱离中国建筑师团体,作品很难脱离于主流西方建筑界。他们更倾向于被认同,而不是去挑战。中国未来非常需要年轻一代的建筑师建立自己的价值,被更大的文化体去关注、去尊重。

  最初和其他两位合伙人是怎样相遇并决定一起开创事业?经过多年发展,三位合伙人的合作方式有哪些变化?

  我的朋友不多,所以我觉得能跟我成为朋友的,肯定是能合伙的。当年我跟Yosuke一起工作,一起半夜下班,一起吃饭然后各回各家。有时候我想做竞赛就叫上他,做到早晨再一起去上班。有一天我和他说:我觉得中国问题很多,想自己做工作室,用自己的方法去给这个情况打一针,你要不要一起?”从文化上来说,当时整个亚洲建筑师面对的情况差不多。当时日本建筑没有这么牛,也有很多问题,当时走的路跟中国现在走的路很像。

  我跟党群当时是通过网上的在美中国建筑师群体认识的,当时她说中国有很多机会,也有很多问题,我们(在美的中国建筑师)可以做些什么。就这样她就遭到了一帮美国留学生和建筑师的“攻击”。他们以人在美国为荣,就像今天中国的知识分子要远离现实一样,怕接近中国染上更多问题。这不是很可笑吗?建筑师本身就是解决问题的人,哪有问题就应该去哪,要非常入世地去把理想实现。

  我们三个初衷挺相似:年轻时在国外受教育,但是又不甘于受到的教育与现实问题脱节,想投身进来干一番。我们三个人没有谈过明确的分工,每个人长短处是什么,分工很自然就形成,谁更擅长什么就管什么。

  MAD已经超过100人,现在公司的构架是怎么样的?未来还会继续扩大吗?你希望MAD成长为一个什么样的公司?

  MAD更像一个研究文化的机构,我们有很多年轻人,很多讨论。我们会举办很多课程,谈艺术、谈文化,古典的、现代的。我特别反感那些“好学生”,或者那些一成不变的、可以依靠经验轻松驾驭完成工作的。我要求每个员工都要思考,保持批判性,不只是对工作的环境和内容保持思考,也要对自己本身保持思考。

  我觉得建筑师分两种,一种非常自我,像高迪,像弗兰克·盖里,像扎哈。我特别欣赏这种建筑师,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建筑的历史。我跟弗兰克·盖里聊天,他说自己出道比较晚,早期做的都是传统加州风格的作品,后来改造自家的厨房,被后人称为是解构主义代表作。他的朋友说:你对自己家的改造和平时工作做的项目完全不同,如果你自己不愿意,为什么工作要那么做?于是第二天他就停下了所有工作,决定忠于自己的内心。他形容这个感觉就像是从悬崖上跳下去,特爽。

  我觉得就是这样:你只能做自己,如果你对事情的理解能在自己的作品里有一个发展,那就是你想做的;如果你的思想死了、或者停了,那就是结束的时候。另一种建筑师会发现一种可以被复制、被其他人学习利用的方法,这个社会也需要这样的建筑师。这两种建筑师不一样,我是更关心自己感受的那种。

  MAD的项目分布在世界上多个国家。在面对国外业主与环境和国内业主与环境时,工作方式最大的不同是?

  建筑对人和文化的影响,人和文化对建筑的反应,以及他们之间所产生的对话,是我最关心的。

  无论在国外工作和在中国工作,面临的问题都不一样。业主什么样的都有,有的非常信任你尊重你,有的则有他自己的方法,这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一直关注的,是做这个工作的目标是什么?能不能实现这个目标?我之所以要去欧洲、去日本、去美国做建筑,是因为对不同的文化环境的好奇。这种碰撞是我感兴趣的。

  我去巴黎做项目的时候,会想巴黎美术对中国的影响那么大,我一个年轻的中国人跑来能干什么?我做的东西能证明什么?又能带来什么?我去美国的时候,面对的是星球大战的导演,是美国的主流文化,我很好奇他对我这样一个年轻的亚洲人设计的东西是什么看法。我喜欢这种文化上的对话,而这种对话也会反过来影响我。

  日本四叶草之家,项目非常小,但业主觉得我在中国是一个厉害的建筑师,所以他不会给我提任何要求,怕我不好好帮他设计。但恰恰因为这样,我对他们家庭,对这样的一个小项目反而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变得比他们更敏感、谦虚。

  您认为“山水城市”这个理想在当前中国发展遇到的最大困难或挑战是什么?目前行业能做的有哪些?

  中国现在的城市基本上是按照西方现代城市的思路发展,这种模式让中国城市背离了传统城市文化中所赞美的那些质量。这些质量是关于自然,关于情感,关于人深层的文化信仰,在现代城市中是缺失的。但同时我们又不可能回到以前的那些传统城市,因为现在无可避免需要高密度的现代城市,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当年钱学森说希望建一个城市,有现代功能的同时又有诗情画意,以重建人和自然的情感联系为目标,而不是物质、资本或权力。这也是我的基本想法。但我的建筑实践往往会被误认为是解读“山水城市”的唯一方法,这是挺大的困境。我的实践带有个人色彩,可能会影响到一些人,甚至让一些人对“山水城市”产生质疑,但不复制千篇一律的西方城市这个观点是没有人反对的。

  那我们该怎么做?这应该是中国的知识分子、建筑师、规划者思考的问题。我们应该在传统城市中找到一种基因,它在文化上和情感上跟自然有关。中西方对自然的看法非常不一样。西方城市谈绿色建筑和可持续发展,是从物理技术层面而不是情感层面谈的,不认为人是自然的一部分,或自然为人的精神拓展。从这个角度讲,我受传统文化的价值影响非常大,特别看重对传统的解读。我希望我的作品不是在视觉上跟传统建筑产生必然联系,而是表达出在对未来的,想象力的,更深的层次上对传统文化的理解。

  我不把自己的实践当成对“山水城市”一种正确解释,更把它当成实验。过去几十年的城市化过程中,建筑师对于中国犯下的错误是有共识的。再过几十年,中国的新城市文明对世界的贡献是什么?这是大家的问题。从这方面讲,我不认为我的理念在实践和接受度上有什么大问题。主要的困境还是来自于自己:实验能走多远,对自己的实验有没有信心,等等。

  朝阳公园项目建成后受到巨大的关注和争议,你怎样看待这些争议?可以告诉我们多一点这个项目背后的故事吗?

  大家去质疑城市里那些特别的东西的时候,可以想象如果没有它们,你会怎么评论这个城市。这个项目跟周边城市环境的反差对我来说很重要,因为我不想建一个像CBD那样的建筑群。央视建造的时候,库哈斯说未来中国的CBD肯定和西方差不多,高楼林立,高层是各种银色的绿色的蓝色的玻璃幕墙,这样的城市是“高楼扶摇直上,想象力轰然倒塌”。正因为他点中了这个死穴,央视才决定要做不一样的东西。人们对他的作品也有不同看法,但是他质疑和预言的确实发生了。

  中国在现代化路程上,会把高层建筑当成现代化或者是国际化的标志,我不喜欢这样。在北京、尤其是在朝阳公园边上设计建筑时,我的眼里是自然。我想让建筑跟自然环境、历史环境产生对话。周边的一些建筑是在历史里某个时期的错误。这个错误变成现实的时候,很多人接受了,但我不能。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更正错误,不能跟这些错误保持和谐的关系,然后犯更多更长远的错误。这种情况下,跟周边产生冲突是必要的,是我不得不选择的。

  建筑评论家王明贤作了一系列画,把北京的当代建筑放到了传统的山水画里面,其中有央视大楼、有鸟巢、有国家大剧院,都显得非常突兀,只有把朝阳公园广场放进去的时候跟古典的环境很融合。

  几十年的错误总有结束的一天,新文明总有开始的一天。转变和探索很重要,它们必定会带来各种视觉上、习惯上、审美上的冲突。如果把挑战和争议当成建筑本身的意义,那它成功地引起大家思考和讨论了:开始思考在大城市中是否有新的角度看自然和文化环境。我有很多朋友,都是中国文化界的先锋,他们都特别喜欢这个建筑。可能是因为大家都面临着相同的挑战吧:你的工作在更长的历史阶段里的意义是什么?

  设计卢卡斯叙事艺术博物馆时如何思考它与洛杉矶这座城市的关系?你希望它为洛杉矶乃至现代城市带来什么?

  卢卡斯博物馆的经历非常复杂。从建筑角度说,卢卡斯当时没有请美国建筑师,因为他觉得美国现在整体上非常商业,缺少新东西。我想去挑战美国的城市文明,芝加哥就是我一直想挑战的现代主义城市的发源地。我当时想设计跟自然融成一体的建筑,不仅是功能的,更是一个体验,一个环境。这跟西方尤其是现代主义建筑的理念很不一样。

  最后这个项目离开芝加哥落户洛杉矶,让我对美国文化有了新的理解。在美国内部既有非常传统的保守力量,也有非常开放的力量。芝加哥当时反对这个项目是因为政治化的讨论,在这个讨论中人们忘掉了初心。为什么卢卡斯想把一个这么大的文化机构带到这个城市?它能给城市带来什么好处?大家都忘了这个,民主反倒成为了阻碍事情发生的机制。

  最后项目落户洛杉矶的时候,两个城市的反应也让我非常感慨。当天洛杉矶市长来到我们的开工典礼,说这座博物馆的开工证明了这个城市的开放和活力,因为博物馆不是一个宣讲机器,更是教育和文化上的影响力,这是公众接受多元文化的标志性事件。同一天芝加哥很多当时对项目有争议的媒体做评论报道,说这本来可以发生在芝加哥,表示可惜,这对我来说是挺大的触动。在艺术层面和建筑层面,如果没有很宽容的文化环境,再怎么谈民主也没有用。建立在多元文化价值上的民主才是真实的。

  能跟卢卡斯合作很幸运,他本身是艺术家,非常看重艺术家的感觉。他不是典型的美国业主,而是非常独特的一个人。

  每个人都只能做自己。你可能会无形中被别人影响,但是被你喜欢的人影响也是因为那是你自己品质一部分。

  日本有些工匠工作非常专注,他的信念、语言、方法,他的一切都是忠于自己的。当人到了这个程度,话语已经不是为了交流,不是为了说服别人,而是跟自己对话。这时你才能把自己最深的、跟别人不一样的东西发掘出来。我一直相信历史是流动的,每个人在历史中都不能忽略自己的位置,不能因为自大或者过于崇拜历史,而让自己跟未来或者过去关系不清。我在现在的办公室看这个城市,看到历史的叠加,城市的变迁;古典的、现代的、不同时期的,都叠加在这。你的思想其实就是一个点,你要让这个点跟一个更大的历史对线

  我刚刚在日本参与一个艺术项目——越后妻有大地艺术祭,它跟濑户内海艺术祭是同一个发起策划人。越后妻有大地艺术祭,尝试用艺术来振兴乡村以及传统文化,已经做了十几年了。我参与的是其中一条隧道的改造。这条隧道以前是市政空间,主办方想把它变成艺术空间。隧道外面是峡谷和溪流,我们通过光、反射把室外的大自然带到隧道里,使隧道内外有一种超现实的连接,仿佛是跟自然对话的通道,在对话里创造新的意境。

  在东方,你看水、看沙漠、看海、甚至看一块石头都可能产生感觉,然后由这种感觉引发灵感转化成设计。在东方,“人工”与“自然”并不是简单的二元关系,东方谈的“自然”不是物理性的树、草、花,而是经过情感思考人工处理上升到精神层面的“自然”。

  中国在谈很多乡村建设,用设计吸引外面的人。日本的方式有点不一样,它通过让设计师跟艺术家在当地合力合作,促使当地传统艺术被外界重新认识,让传统文化得到更好的保存。艺术是一种力量,是一种视觉的语言,用它做桥梁比大张旗鼓的城镇化改造可能更有效,或者说在情感上更真诚,我觉得中国可以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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